尹凤鸣诗歌连载之二十四:怀念妈妈

尹凤鸣诗歌连载之二十四:怀念妈妈

http://www.choushanmi.com 丑山米网 2020年04月15日 20:45 来源:当代营销网

尹凤鸣 2020.4

写在清明节来临之即

曾记得有一首歌词,“我们坐在高高的土堆旁边,听妈妈讲那过去的事情”……。而今天,我们来在肃穆的墓地,寄托袞思,向妈妈倾吐,别离的痛苦。

清明节又要到了,每年都和姐弟们去墓地,为妈妈爸爸祭奠,以寄托哀思。妈妈是08年4月26日去世的,由于特殊原因,爸爸没有骨灰,只有他用过的一个笔记本,我们把它和妈妈的骨灰一块放入墓穴里,但墓碑上刻的是他们夫妻二人的名字。疫情的原因,今年不能前去墓地了,但心里还是感到遗憾,脑海中总是在回忆,往日中关于妈妈的桩桩件件。于是拿起笔来,把所思所想记录下来,这是第三次写纪念妈妈的文章了。

当我刚写出妈妈,“您在天堂还好吗"这七个字时,一汪浑浊的泪,滴落在稿纸上,注视着这片湿迹的不断散开,我的思绪,也随之扩展,回到了永生难忘的昨天。

“妈妈,咱娘俩今天多唠一会儿啊,不收电话费,现在微信音频通话,免费的。我知道,您心疼钱,曾经常告诉我们,不该花的别花,挣钱不容易。我也知道,您这一生,除了喜欢自己的儿女和亲人,就是“见钱眼开”,但这辈子也没见过成捆的万元大票。

妈妈,我还记得小时候,您给我们蒸的玉米面和豆面两掺的窝窝头,又甜又香,不吃菜,也能填饱肚子。妈妈,您过节时给我们蒸的鸡蛋羹,滑嫩可口,炒的葱花鸡蛋,别具一格,煎的刀魚,香飘满宅。您腌制的“烂烀疙瘩”可好吃了。而您自己,最喜欢吃干豆付小葱沾酱。上班在单位吃午饭,最大的“奢侈"就是花两毛钱,买半斤干豆腐和几棵小葱。

还记得那时我和哥哥,卖小报,(文革期间派性宣传品),有的一天,您背着我们也拿了一百张,出去卖,报纸是卖光了,可是钱连一半也没拿回来,都忙丢了。为了生活,您还分别领着我们捡过煤渣,废纸,掏过大粪,路边卖过凉开水,“谁喝凉水,一分钱管个够”这口号己印在我心里了。

由于在旅店上班,服务对象都是常驻的外县市出差购销人员。您对人总是善迎善待,久而久之,都熟悉了,主动帮他们做一些事情。清楚的记得七一年夏天,有位购销人员要找力工装车,五吨水泥给十元,五吨六米长的(16mm)的钢筋,得对折弯过来,给十五元,共二十五元。(比妈妈半个月工资还多)您问我能干吗?“能”我果断地回答说。我和凤坤弟干了小一天(我15岁,弟13岁),也没在外买饭吃,回来给您钱时,看着两个未成年的孩子,大汗淋漓,饿着肚子,激动的您,把我们俩搂在怀里哭了。有一位农安县乡镇企业的购销员,身体不好,胃病很重,吃不了饭店的食物,您便多次从家中熬粥,带去给他喝,感动的他认您做了干姐姐。他是“宫风堂”,妈妈您还记得吗?他也去了您们那边了。我知青三年,就是在他的家乡里度过的,受到了他一家人很多照顾。

妈妈您的形象,在我心目中,年青时干净,漂亮,有几次在您的单位,看见您穿上白色工作服,更显俊俏,善气迎人。您没有脾气,从来也没看见过,您发脾气什么样。记忆中,全家人挤在一个大炕上睡觉,每当晚上,我们躺下后,您都坐在我们身边,借微弱的灯光,为我们缝缝补补,几乎没有和我们同睡的时候,有时还不知叫醒谁帮穿针。最难忘的是那时生活环境不好,我们几乎每人身上都生虱子,并且隐藏在棉衣裤的缝隙里,每天我们脱衣睡下,您都为我们的棉衣裤里面抓虱子,由于光线暗,看不清,特别是虱卵,小白点一片片的,您就把衣裤翻过来,逐缝逐条地用牙咬,都能听到咬死虱子和虱卵“喳喳”的声音。除了您,任何人也做不到这点呀,我看着都恶心了,您咬时不恶心吗妈妈?

妈妈,我听你讲过,二八年,您出生在辽宁省的一个小乡村,和奶奶家为邻,因此有了和爸爸的姻缘。记得小时候,您跟我们讲过,和爸爸结婚那天,很热闹,人很多。四岁的三叔跑着和十几岁的二叔喊“二哥,二哥,大嫂可漂亮了”。的确,您在儿女心中很漂亮,用现在话说是“美女”,爸爸也是风流倜傥呀。您还说过“老嫂如母"是真事,您就给老叔和三叔擦过屁股呢,至于洗脸,做饭伺候,那是日常了。

妈妈,您也同全天下母亲一样,,生活的千辛万苦都偿遍了。说过累,没说过苦,说过怨,怨的是天。随着岁月更叠,我们五子二女也渐渐长大,爸爸和您,虽然工作很忙,收入不高,但看见这帮活蹦乱跳的我们,也很满足,那时也会有很多憧憬吧。

妈妈,我记得您曾两次与死神相遇,都幸运地逃出魔爪。第一次是在六七年“文革”派性武斗时期。您的单位离家不过几百米距离,每天您都靠路右侧走,这也是交通常识,您也懂点。那一天不知不觉地,您走到左侧去了。恰好这对,从右侧胡同里抛出一颗手榴弹,爆炸声过后,附近趴下几个人,不知死活,您说也被震趴下了,但没伤着。回家后,对我们说“捡了一条命,老天爷不让我走,我也舍不得你们呀"。

妈妈,更让我们刻骨铭心,撕心裂肺的记忆,是凤坤弟遇难后,您精神一度分裂,失去了正常的意识,我们守着您,看护您的那几十个昼夜,您一会儿哭,一会儿乐,一会又大声呼叫弟弟的小名,我们也都吓坏了呀妈妈。

人生就是这样的,充满了坎坷曲折和未知,明天将要发生什么,谁也无法预测。在这后来的岁月里,您所承受的,一个又一个人生灾难,得到了验证。

70年5月25日,爸爸骑自行车从家向单位走去,然而,这一去便无影无踪。爸爸从此便离开了他的妈妈,妻子,和我们七个孩子及亲人们,不知是去了另一个世界,还是海角天涯。

71年12月2曰,小我二岁的风坤弟弟,把年仅13岁的生命献给了备战备荒的国防事业。(小学校挖地道)

03年5月23日,家里又一根顶梁柱,我大哥风新,积劳成疾,死于肝癌。

够了吧!够了吧!这其中任何一个灾难,都会使一个人崩溃,更别说您一个柔弱的女人,妻子,母亲。您受到致命的三连击。那几年的时间您真的是痛不欲生,肝肠寸断啊妈妈。

但是您,我伟大的妈妈,为了我们,为了抚养我们成人,成家,还是坚强地,不屈地挺过来了。

接踵而至的人生灾难,无情地摧残着您老人家的身体,望着您憔悴衰老的面孔,儿子的心在滴血。04年5月,您因病住进了医院,一天夜里,突然病危,好在医生抢救及时,您第二次躲过了生命劫难。我算计着,还有3年,就是您80岁生日,能不能熬到那天呢?如果能够给您过上80岁大寿,是我人生的最大满足,同时也是对离去亲人的最好告慰。我祈盼着,祝福着。

在经过一千多个曰夜的渴望,盼待,也经过了数次的忐忑不安,07年6月3曰,我和亲人们为您老人家在宾馆,办了隆重的八十大寿。坐在摆滿礼品的台前,我看到了您几十年来,第一次发自内心的笑脸。回家后,您几天都高兴的睡不着觉,守着电视机,一遍又一遍看寿宴的视频回放。“这是我这辈子最高兴的事,谢谢我的儿女们”您反复地说着这句话。

08年4月26日,上午我去看望您,坐了大约半小时,起身要走,“来了又要走,也不多呆一会儿,有事就去办吧”,您略显不快地说。“不走,不走,妈我不走,就是去电信局修电话,不是啥大事”,我立刻陪笑脸,拉起您的手,说了一句“我都五十多岁了,还有个妈,多幸福呀”,您没有说话,好象是在思想什么。又过了十几分钟,您站起身来,走向窗口(十楼)指着“青岛路”电信局大楼说“那不就是吗,你去吧,我挺好的,不用你陪了”我便离开了。可是啊,我万万没有想到啊,这一走,就是和您,我可爱的妈妈,痛彻心扉的永别呀。晚上21时左右,你老人家由于心力衰竭,带着对我们的眷恋,带着对失踪三十八年爸爸的思念,永远地离开了我们,离开了给与您生命,又給与您诸多不幸的这个世界。我痛心疾首地责怪自己,白天为什么不陪您老人家多呆一会儿,“假如”不走,仔细观查一下,如果有什么异样,及时就医,也许您就不会……。

这就是我心中,关于对您老人家记忆的一部分,并且早己刻骨铭心了。还有很多,很多,不时地在脑海中翻滚回荡,冲击着我的心灵。妈妈,您虽然离开我们十二年了,但始终没有离开过儿女的心。您没有文化,也不识多少字,从未对我们正式地说教过。但是您老人家忍让,坚强,淳朴,甘于奉献等等人性之美,潜移默化地感染着我们的举止言行,让我们不断完善自己,无愧人生。可是呀妈妈,您走了,我的心也空了。

有妈遍地花,她走心无家,此生无处觅,想妈泪满頬。日思夜托梦,枕湿惊然醒,倚窗望星语,吟诗给妈听。年虽过花甲,想妈不思茶,如果妈还在,永是她的娃。妈妈,儿子去年为您写的这首诗您收到了吗?妈妈呀,我和您说了这么多,您怎么一句也不说呢,儿子多么地想再听一听您的声音呀。您找到我爸爸了吗,和那边的亲人团圆了吗?您们在天堂还好吗……?”

朋友们,这就是我十二年来,想念妈妈,追思母爱的内心坦露。母爱是伟大的,世界上最纯洁无瑕的精神物质,就是妈妈的关心,妈妈的爱。无论你是芳华年代,不惑之年,就是也到了花甲年,只要有妈在,你就是活在世界上最最幸福的人。告诫你们,千万要珍惜,有妈妈健在,有机会陪伴妈妈的每一寸光阴,那可不是一寸金呀,那是人世间的无价之宝呀,别像我,留有那么一絲遗憾。我前边引用那个词叫“假如”,又有多少人在痛苦的“假如”中,后悔的痛哭流涕呢。在生活中,在对待亲情上,我们不设置“假如”,更要在思想的内存上清除“假如”,让一切真实可见,一切赴助行动,才有完整的无悔人生。

朋友们,伟大这个词义我们都能读懂,可曾多次引用过,今天,用在我老妈妈身上,自认为是当之无愧的。她老人家的伟大,在于无论是做儿媳,做妻子,做母亲,做嫂子,都毫无保留地把全部的仁心善义,毕生的精力,棒给了她所爱的亲人们,奉献给了让她逢灾历难的这片土地。她对得起尹姓家族的列祖列宗,对得起所有人,对得起对她无情的这个世界!

仅以此文献给妈妈,及所有的妈妈们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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